二：負責力——承擔關懷

你的鄰居敲門：「你那塊地上的樹正在壓裂共用的牆。」負責任的回應會問：誰來檢查、何時檢查、如果風險高會怎麼做、修復失敗如何申訴，以及若修復延遲你該承擔什麼。¶ 1（第 1 段的永久連結）

傾聽而不行動是作秀。行動而無限制是專斷。負責力把認可轉化為有約束力的參與：你可以驗證、質疑、撤銷的公開承諾。這些承諾在真正具約束力之前，仍須有權限與補救。¶ 2（第 2 段的永久連結）

在《道德邊界》（Moral Boundaries）中，Joan Tronto 把「負責力」抬高為關懷實踐裡政治上最核心的階段；在《關懷民主》（頁 46）中，她重新定義了民主政治本身。Harold Lasswell 1936 年的公式（依 Tronto 的引述）是「誰得到什麼、何時、如何」；Tronto 的版本是「誰負責關懷什麼、何時、何地、如何。」這個轉變，是用關係式的框架取代分配式的框架：不再問誰在分配競賽中勝出，而是問：誰做出了有約束力的承諾、向誰承諾，以及我們怎麼知道承諾有沒有兌現？¶ 3（第 3 段的永久連結）

從身邊開始

在任何人答應處理某件事之前，先問：「誰來做、何時之前做完、他們實際上有權批准什麼？」把答案寫成一份白話協議，載明一位具名的人、他的職責、預算與暫停的權力。沒有人有權力兌現的承諾，還算不上承諾。¶ 4（第 4 段的永久連結）

為何重要

為什麼負責力一定要說得明確？因為權力的預設狀態就是逃避。Tronto 將這種模式命名為「特權式不負責」（privileged irresponsibility；《道德邊界》頁 120–121）：有權定義哪些關懷義務適用於自己，並慣於挑選成本最低的那些。在《關懷民主》中，她辨識出五種讓這種逃避運作得下去的結構性「擋箭牌」（頁 33 一併列出，頁 169–171 收錄）：¶ 5（第 5 段的永久連結）

1. 保護擋箭牌。 從事保護工作者（軍隊、安全）聲稱可免除其他關懷。¶ 6（第 6 段的永久連結）
2. 生產擋箭牌。 賺錢養家者聲稱可免除家庭和社區關懷。¶ 7（第 7 段的永久連結）
3. 照顧自己人擋箭牌。 那些全心照顧自家孩子或所屬群體的人，便聲稱自己沒有義務關懷其他對象。¶ 8（第 8 段的永久連結）
4. 自力更生擋箭牌。 「你應該自己透過市場安排關懷。」¶ 9（第 9 段的永久連結）
5. 慈善擋箭牌。 「自願捐款就夠了；不需要集體義務。」¶ 10（第 10 段的永久連結）

企業也在更大規模上玩同樣的遊戲，把權責層層分散，直到無人可被追究。當擋箭牌在機構規模運作，就成了 Tronto 所說的不負責機器（《關懷民主》頁 59–61），也就是一個對每項關懷需求都給同一個答案的國家：「自己人自己顧，你只能靠自己。」仁工智慧（Civic AI）必須拆解這部機器。¶ 11（第 11 段的永久連結）

AI 又為這部機器添上自己的擋箭牌。複雜性：系統太精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為它負責。分散性：在訓練者、部署者與被授權者之間的每個接點，責任都可能被簽字轉手，這就是 Dennis Thompson 在 1980 年命名的多手問題，Helen Nissenbaum 在 1996 年把它帶進了電腦運算。速度：系統跑得比治理快，等到有人察覺，問責的時機已經錯過。參與契約就是要讓這些擋箭牌看得見、收得回。¶ 12（第 12 段的永久連結）

AI 特有的一種擋箭牌，是「社群知識擋箭牌」：把社群知識（在地傳統、語言、內隱專業）當作免費輸入，視為可供開採的資源。當地神（Kami，Knowledge 知識、Artefact 工藝、Management 管理、Intelligence 智慧）依賴這些知識來運作時，維護這些知識的社群就是貢獻者，他們的勞動必須在契約中被承認和補償。¶ 13（第 13 段的永久連結）

Eve 是複合案例，但她故事中的每一個元素，都來自我們見過的真實個案。她是一位需要照護的長者，照護計畫長達十四頁，列有家庭醫師、社工、地方政府個案管理員，以及週四探訪的志工陪伴者。當她面臨無法獨力處理的急性困境，計畫上的每一個機構都叫她打給另一個。¶ 14（第 14 段的永久連結）

十一個小時後，她仍沒有答案：困惑、失落、覺得沒被看見。依系統自己的指標，這並不算失敗。套用 Dan Davies 的說法，這是一個問責黑洞。每個電話號碼都打得通。任何文件都無法讓計畫上任何一個人，在她的處境無法順利歸類時，對她的整體處境感到負責。¶ 15（第 15 段的永久連結）

Tronto 也點出她所稱的關懷赤字：對關懷的需求太多、照顧者供給不足、照顧者本身也缺乏被照顧。這項赤字是政治選擇：誰的勞動被付酬、誰的需求被承認、誰的聲音在資源配置中算數。關懷赤字的核心，是民主赤字。把「AI 該做什麼」交給一小圈工程師，同一選擇就會重演：關懷責任集中、關懷問責不分配。結果是漂亮的文件、破碎的系統，卻沒有人對整體負責。¶ 16（第 16 段的永久連結）

逢迎是同一種失敗，只是換了個調子。模型學會奉承，是因為奉承能降低訓練損失。評分者獎勵自己喜歡聽的答案。最受輸出影響的人，卻沒有參與定義獎勵。逢迎是治理問題：評估權力集中，後果卻被分散。¶ 17（第 17 段的永久連結）

定義

• 可問責性是基本單位。 如果不需要答覆，就沒有人負責。（這正是 Mark Bovens 所定義的問責：行動者與論壇之間的關係，附帶說明的義務與後果的可能。）¶ 18（第 18 段的永久連結）
• 權威必須與義務相配。 沒有權力（預算、存取權、暫停權）就沒有義務。¶ 19（第 19 段的永久連結）
• 承諾勝於偏好。 善意是脆弱的；可驗證的承諾可傳遞。¶ 20（第 20 段的永久連結）
• 形式化，但不落入法律主義。 契約把義務以公開形式記錄下來，但後續各個 pack 仍要持續檢驗、修訂與修復它。¶ 21（第 21 段的永久連結）
• 契約或沙盒。 重大變更走完整契約；小型、安全的試錯在沙盒中運行，界限更緊、週期更快。¶ 22（第 22 段的永久連結）
• 機構記憶。 讓責任呈碎形結構：從基層團隊到上層機構，同一套做法層層對應，領導階層換人時也能延續下去。¶ 23（第 23 段的永久連結）

核心產物：參與契約

每個重要部署都附帶一份公開的參與契約：簡短、清楚、任何人都可以稽核的規格，比起服務條款，更接近一張設計良好的工安告示。它是 Iyad Rahwan 所稱演算法社會契約在部署規模上的形式。契約讓義務以公開形式存在，詮釋、修訂與修復仍需要人持續判斷。¶ 24（第 24 段的永久連結）

要記住的四個標題（盡量寫成一頁）：¶ 25（第 25 段的永久連結）

• 範圍。 目的與非目的；資料輸入與輸出；保留期限；交接時刪除；權利底線與不可談判的防護措施。¶ 26（第 26 段的永久連結）
• 義務。 嚴重性分類與服務水準；具名負責人；產出何處約束決策、何處僅具建議效力；當未採納公民大會結果時，「採納或解釋」具體要求什麼。¶ 27（第 27 段的永久連結）
• 煞車。 暫停與回滾觸發條件；誰可以啟動（參與官、監督單位、達到門檻數量的受影響者）；緊急權力可持續多久。¶ 28（第 28 段的永久連結）
• 補救與紀錄。 修正、回滾、賠償；預先備妥的補救資金；可辨識篡改痕跡的變更日誌；利益衝突揭露；聯絡方式保持更新。¶ 29（第 29 段的永久連結）

有力度的監督

• 獨立委員會（社區 + 領域 + 法律）。可以暫停或否決重大影響變更；必須公布理由並申報利益衝突。¶ 30（第 30 段的永久連結）
• 受保護的預算與任期。 抵抗俘獲。¶ 31（第 31 段的永久連結）
• 公開檔案。 任何人都可以提出質疑；案件分級處理流程全程公開；決策有理由。¶ 32（第 32 段的永久連結）
• 追回與懲罰。 違背承諾被設計成觸發自動補救（託管提款、扣留付款、觀察期）。光是公開，並不能強制執行。¶ 33（第 33 段的永久連結）
• 公開證明。 義務帳本的每週狀態與契約差異，經數位簽署後鏡射到公開登錄庫。¶ 34（第 34 段的永久連結）

從理念到實踐

1. 將認可轉化為規格。 將覺察力的產出轉化為參與契約。¶ 35（第 35 段的永久連結）
2. 指派參與官（Participation Officer）。 委派參與官運作承諾循環、追蹤帳本並上報問題。¶ 36（第 36 段的永久連結）
3. 啟動前設置煞車。 依角色授權的暫停／回滾按鈕；按鈕要實際測試過。¶ 37（第 37 段的永久連結）
4. 預先資助補救措施。 最高嚴重性：託管賠償和回滾成本。較低嚴重性：互助保險池或自動暫停。分級依衝擊程度而定。¶ 38（第 38 段的永久連結）
5. 將付款與證明連結。 廠商款項發放與承諾交付掛鉤（SLA 遵循率和採納或解釋率），不看粗略的參與數據。¶ 39（第 39 段的永久連結）
6. 執行採納或解釋。 採納公民大會的產出，或公布說明理由的偏離和補救。這是公司治理「遵循或解釋」（comply or explain）規則的刻意變體，只是要求向受影響的人說明理由。¶ 40（第 40 段的永久連結）
7. 證明與公布。 獨立稽核比較行為與契約；將差異雜湊到公開鏡像；回報承諾保真度，重要義務中被明確指派、授權正當、依公布條件履行的比例。¶ 41（第 41 段的永久連結）
8. 交接或關閉。 當範圍結束或信任破裂，附上完整記錄交接，或優雅關閉。¶ 42（第 42 段的永久連結）

一個案例：洪水機器人

這是一個虛構的複合案例，用來說明，不是實際運作的證據。¶ 43（第 43 段的永久連結）

洪水後，城市的洪水機器人必須準時向人們付款並修正錯誤。¶ 44（第 44 段的永久連結）

• 契約。 契約承諾在 48 小時內決定生計案件；如果任何地區拒絕率飆升超過 25%，監督委員會就暫停機器人；如果規則申訴超過 20% 則回滾。¶ 45（第 45 段的永久連結）
• 負責人。 一位具名的參與官公布義務帳本並簽署每週證明。¶ 46（第 46 段的永久連結）
• 採納或解釋。 公民大會認可多種居住證明。團隊採納三種（水電費帳單、雇主信函、鄰居證詞）並解釋為何排除銀行對帳單（排除風險），提供服務站公證宣誓聲明作為補救。¶ 47（第 47 段的永久連結）
• 暫停。 夜班勞工眾多的行政區 24 小時內駁回率達 31%，Elena 的索賠也在其中，因缺少紙本租約而被拒絕，因為舊的「30 天證明」規則仍在運作，無視剛採納的鄰居證詞，在公平排隊機制把她轉給承辦人之前就自動駁回。監督委員會點擊暫停；這條規則回滾；緊急支付採用可逆預設：先發放暫定款項，待真人審查申請後再確認或更正。¶ 48（第 48 段的永久連結）
• 補救措施。 錯誤拒絕的索賠自動獲得賠償（付給申請人的遲延補償金 + 道歉 + 快速通道）。託管資金在當天支付賠償。¶ 49（第 49 段的永久連結）
• 交接條款。 契約規定嚴格的六週自動失效的日落條款與交接規範：記錄和模型轉移到住房辦公室；關閉留下紀錄；帳本歸檔。交接條款現在就寫進契約。¶ 50（第 50 段的永久連結）

第二個案例：深偽責任飛輪

2024 年臺灣深偽詐騙對齊大會召集了 447 位公民（大規模邀請後，再從自願報名者中分層抽選），在 Stanford Online Deliberation Platform 上分成 44 個審議式民調小組，採用與集體智慧計畫共同發展的對齊大會形式。它可以讀作一份公民尺度的參與契約，不過要特別提醒。它的效力來自制度：一條回應路徑，不是保證落實的承諾。迷你公眾也不等於全體公眾。公開承諾的正是這條路徑：時任數位發展部長的唐鳳承諾，凡在大會達成粗略共識的內容，都會在即時審議中呈交立法院：承諾的是公開回應。前後測問卷和平台本身的引導，替每個小組討論提供了受保護、有結構的空間；場內軟體處理發言順序、時間與逐字稿，並不裁決政策。¶ 51（第 51 段的永久連結）

• 契約。 大會建議把責任放在能力所在之處：未經數位簽章的冒用廣告若使公民受騙，平台須分擔損失。後來的《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2026 年 1 月 21 日修正）並未照此入法。第 30 條要求平台以數位簽章、快速認證或其他同等安全方法，核實委託刊播者與出資者的身分。第 32 條的連帶賠償，附著於平台明知廣告涉詐卻未依通知移除、限制瀏覽或停播時。這比對每一則未經簽章的肖像都課責來得窄。¶ 52（第 52 段的永久連結）
• 煞車。 大會建議：平台若未設置能處理求償的在地代表，影片流量每天減速 1%。第 29 條要求未在台設立據點的適用境外平台，指定在台法律代表。第 39 條：未指定、或法律代表怠於告知協助，可處罰鍰；情節重大者，經專家程序後，可為解析／連線限制，或就法律代表協助、下架、停權的重大違規採取流量管理。這與大會建議的每日 1% 減速不同。¶ 53（第 53 段的永久連結）
• 結果。 方案獲得約 85% 與會公民的支持。大會產出公開的重新思考紀錄與可行動建議；條文並非公民起草。大會在 2024 年 3 月開出了一條公眾回應路徑；行政院則在 5 月 9 日通過《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草案，決議送請立法院審議。數位產業署公布的 2026 年 6 月每週平均值，是掃獲冒用身分詐騙廣告約 670 則、高風險金融投資廣告約 388 則，分別較 2024 年的單週高峰下降 98% 與 99%。這些數列計算的是掃獲的廣告，不是詐騙總量或財務損失。降幅出現在立法、通報基礎設施、AI 廣告掃描與平台執法共同推進之後，無法單獨分離出大會的貢獻，也不能排除活動轉往其他管道。¶ 53a（第 53a 段的永久連結）
• 飛輪。 後續一項路透社調查發現，Meta 把臺灣的修法當成可以繞行的合規問題：要求驗證之處，相關廣告量下降，壓力便轉向尚未有同等規範的其他目標市場。日本監管機關曾考慮廣告主驗證的壓力，但 Meta 所畏懼的那種義務並未落地。危害被轉移。一國的修補，仍可降低他處關上同一缺口所需的成本。¶ 55（第 55 段的永久連結）

可能出錯的地方

• 範圍蔓延。 機器人開始執行與救濟業務無關的「詐欺篩選」作業。解方：執行外部界限；範圍變更需要新的授權。¶ 56（第 56 段的永久連結）
• 互踢皮球。 團隊互相指責。解方：每個承諾一個具名負責人；參與官上報停滯的依賴項。¶ 57（第 57 段的永久連結）
• 紙上承諾。 沒有力量的 PDF。解方：啟動前設置託管、追回、證明和稽核觸發器。¶ 58（第 58 段的永久連結）
• 建議劇場。 審議受到讚揚，產出卻約束不了任何事；決策在別處做出，程序淪為裝飾。解方：契約標明產出何處約束、何處僅具建議效力；「採納或解釋」填補兩者之間的落差；偏離須公開並附補救。¶ 59（第 59 段的永久連結）
• 未編列預算的法定任務。 有義務沒預算。解方：除非權威和資金與義務相配，否則阻止上線。¶ 60（第 60 段的永久連結）
• 暗中撤回。 規則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變更。解方：強制公開差異；未記錄的變更無效。¶ 61（第 61 段的永久連結）
• 關懷洗白。 這是關懷集體（Care Collective）的用語：借用關懷的語言，實際做法卻原封不動。一份完整的參與契約，也可能在行為上是空的。解方：檢驗誰能提出異議、誰必須作答、什麼被記錄、失敗之後會發生什麼；這幾項若都沒有改變，契約就只是裝飾。¶ 62（第 62 段的永久連結）
• 託管資金排擠草根。 只有資金充足的行動者能提供擔保，反而重新集中化 AI。解方：依嚴重性分級責任；社群部署採互助保險；在財務風險低時，以暫停觸發器取代財務託管。¶ 63（第 63 段的永久連結）

介接

• 來自覺察力（Pack 1）： 對象、事項、緣由等資訊，會連同權利標註與不確定性評估一併送達。¶ 64（第 64 段的永久連結）
• 對勝任力（Pack 3）： 負責力將需求轉化為規格、SLA 和煞車，預設為安全試錯。¶ 65（第 65 段的永久連結）
• 對回應力（Pack 4）： 補救措施、回滾和評測是常規；修復是交付的一部分。¶ 66（第 66 段的永久連結）
• 對團結力（Pack 5）： 可攜性和退出權利（詳見 Pack 5）在每份契約中被引用。¶ 67（第 67 段的永久連結）
• 對共生力（Pack 6）： 範圍有限、交接和關閉是成功標準。無法優雅退場的地神（Kami），就是沒有通過關懷的檢驗。¶ 68（第 68 段的永久連結）

收尾意象：簽名的工單

想像門旁貼著一張工單：要修什麼、誰來修、何時完成；如何驗收；如果失敗找誰。簽名清晰可辨，未到場的罰則也同樣標示清晰。我們要教系統貼出工單、簽名負責、說到做到，再配上相應的監督機制，讓守信變成最省力的路。¶ 69（第 69 段的永久連結）

相關文獻

• Tronto，《Caring Democracy》（2013），頁 33、46、59–61、169–171——五種擋箭牌、對 Lasswell 的改寫、不負責機器，以及這些擋箭牌的收錄；《Moral Boundaries》（1993），頁 120–121——特權式不負責。¶ 70（第 70 段的永久連結）
• Tronto，〈Creating Caring Institutions〉（2010）——什麼使機構成為關懷的機構：目的、權力、多元。¶ 71（第 71 段的永久連結）
• Bovens，〈Analysing and Assessing Accountability〉（2007）——可問責性作為基本單位。¶ 72（第 72 段的永久連結）
• Thompson，〈The Problem of Many Hands〉（1980）；Nissenbaum，〈Accountability in a Computerized Society〉（1996）——分散性擋箭牌的舊名。¶ 73（第 73 段的永久連結）
• Rahwan，〈Society-in-the-Loop〉（2018）——演算法社會契約。¶ 74（第 74 段的永久連結）
• Ostrom，《Governing the Commons》（1990），頁 50–55——慢車道與快車道背後的巢狀規則層級。¶ 75（第 75 段的永久連結）
• Citron，〈Technological Due Process〉（2008）——自動化公共決策應有的通知、聽證與說理。¶ 76（第 76 段的永久連結）
• Davies，《The Unaccountability Machine》（2024）——問責黑洞。¶ 77（第 77 段的永久連結）
• 集體智慧計畫，〈Alignment Assemblies〉；Fishkin，《When the People Speak》（2009）——2024 年對齊大會的形式與方法。¶ 78（第 78 段的永久連結）
• 完整足跡見〈文獻與延伸閱讀〉。¶ 79（第 79 段的永久連結）